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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一霎狮城飘,乡梦一缕南洋绕:记「乡梦──新加坡华乐团与张维良音乐会」

5月21日晚上,初夏的新加坡刚天降甘霖,微风吹过伫立在市中心的莱佛士铜像,铜像后面的维多利亚音乐厅,迎来了享誉国际的笛箫大师、中国音乐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竹笛专业委员会会长张维良。「乡梦──新加坡华乐团与张维良」就在这座百年英式建筑里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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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华乐团音乐总监叶聪起手一挥,作曲大师赵季平的《乡愁》让满场观众准备好进入张维良笛艺乡梦的心情。去年张维良应邀在滨海艺术中心与新加坡鼎艺团合作,一曲《花泣》触动了众多爱乐者的心灵。这次他与新加坡华乐团的音乐会,就以《花泣》率先登场。只见穿着一袭湖水蓝色中式长袍的张维良潇洒亮相,在乐队的弹词音型中,张维良手中的低音大笛以绵长的气息奏出他的家乡音调。「黛玉葬花,花落人去。」开场的《乡愁》与《花泣》描绘的是一种淡淡的思忆,时远亦近。其后的《幽兰逢春》也是借物明志,被喻为兰花的昆曲高洁雅致,笛乐大师赵松庭与曹星合写此曲,带有一种从黑暗步向光明的情绪。张维良的演绎倾注对恩师的怀念,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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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奖无数的著名青年作曲家崔权受新加坡华乐团委约而创作的《南风》把他自身的内心感怀用音乐转化为人文的精神意境。开首轻轻的长音在弦乐淡淡的和弦上飘过,犹如刚才音乐厅外的一霎微风。崔权把江南的曲风融进《南风》里,跟首演地南洋恰恰呼应着。他这首新作就是为张维良量身定做,让他把润泽的音色、深厚的气功和灵巧的指功发挥到极致。全曲以和声转换与竹笛的气息互相推动,温暖的音响,各声部之间的织体交错,把民族乐器在声音上做到极佳的融合。在叶聪的精心处理以及乐团的用心演奏下,在真正意义上达到了「松、圆、透、柔」的总体效果。在数年前充满东北豪迈色彩的《乐春》之后,崔权的《南风》为二十一世纪的竹笛作品添加了新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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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由张维良组建的华夏室内乐团,邀得正值壮年的叶聪担任首席指挥,两位顶尖艺术家不断推动着中国当代民族音乐的发展。旅法作曲大师陈其钢的《三笑》就是由他们演奏,并成为二十世纪民族室内乐的经典作品。二十多年后,张维良与叶聪再度携手合作,更伙拍乐团多位高手,包括曾任教于中国音乐学院的三弦演奏家黄桂芳、琵琶首席俞嘉以及古筝演奏家许徽。《三笑》为中国传统音乐精神的当代诠释,张维良的尺八、低音大笛与三位演奏家的弹拨乐器互相配合,吹管乐的旋律线条和弹拨乐的点状结构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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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点题作《乡梦》乃张维良在2011年为其从艺四十周年的巡演而作。〈乡音〉、〈乡趣〉、〈乡情〉、〈乡行〉,张维良与就职于新加坡华乐团多年的爱徒曾志双笛齐鸣,把乐曲中故乡的各种情境细致刻画。张维良自幼成长在江苏太湖边,源远流长的吴文化底蕴深深地刻在他的心坎里。在他的音乐道路上,虽然有三十多年是在中国北方渡过,然而以长江流域作为养份的江南人文特质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随着岁月而日益滋长。《乡梦》既有吴侬软语,也有儿时童趣,有思乡深情,更有豪情壮志。乐曲把苏州弹词与二人台南北交汇,象征着张维良的两个故乡:生他养他的太湖与成就他一生事业的京城。在他的血液里就是流淌着长江与黄河两大华夏文明,生生不息。全场观众的热烈掌声与欢呼声,令张维良欲罢不能。加奏的《小放牛》和《良宵》一动一静,绕梁三日,令人魂牵梦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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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演奏、创作、教学、理论、科研、行政於一身的张维良,在竹笛演奏上早已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他不仅是当代中国竹笛艺术的领军人物,继承了赵松庭、冯子存、刘管乐、王铁锤、简广易等竹笛大师的演奏艺术,把它们融汇贯通的同时,更另辟蹊径,对几十年来一直作为竹笛演奏家们的兼奏乐器,却具有深厚文化传统的箫和埙进行积极探索与推动,把它们的发展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早在上世世纪八、九十年代,张维良率先把这两种具有悠久历史的吹管乐器与当代音乐思维相结合,创作并演奏了大量作品,赋予它们新的生命。他多年来为多部得奖电影演奏了多段脍炙人口的配乐,并创作了过百首各类型的音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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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不等于保守,现代不等于无序。」经过多年的积累与沉淀,张维良已卓然成家,然而他对艺术的渴望与追求并没有停止,对笛箫埙艺术的发展作出了深刻的思考并付诸实行。他把古今、东西、雅俗音乐融为一体,成为当代中国的新音乐。这次在新加坡的「乡梦」音乐会,为他在从事艺术工作四十五年历程中写上浓重的一笔。张维良在艺术上全方位的投入以及对文艺界的贡献,使他早已跳出一个纯粹演奏家的身份。「张维良」这三个字,已成为一个文化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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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贺绍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