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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江河水》,送别闵惠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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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拉琴到永远,直到我背不出乐谱的那一天—永不断弦!”著名民族音乐家闵惠芬同志遗体告别仪式昨天在上海龙华殡仪馆举行,《长城随想》、《江河水》绕梁,这里依旧是她的舞台,有她的笑容,有她不息的琴声。

闵惠芬同志病重期间及逝世后,中央领导同志、其它有关方面领导同志以各种方式表示关心、慰问和深切哀悼。韩正、杨雄、殷一璀、吴志明等领导,以及国家有关部委、全国及本市文化界著名人士等敬送花圈。

在闵惠芬生前演奏的二胡经典音乐环绕中,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徐麟,江西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谢亦森与各界人士一起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前来送行。

她是一个时代的代表

中国音协民乐委员会副主任、原西安音乐学院院长鲁日融与闵惠芬相交逾半个世纪。1961年,全国高等艺术院校民族音乐教材会在上海召开。戴着红领巾、尚在上海音乐学院就读的闵惠芬被分配试奏新谱,让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鲁日融创作的《迷胡调》。闵惠芬的老师王乙带着她,去锦江饭店向鲁日融请教《迷胡调》指法。闵惠芬曾回忆当年的鲁日融,“高高瘦瘦、脸长长、眼大大的年轻人”。

“年轻人”今年81岁,昨天坚持飞来上海参加追悼会。上世纪90年代初,闵惠芬应鲁日融之邀赴西安演出《长城随想》,盛况空前,每场演出挤满观众。鲁日融透露,国家大剧院计划7月举办音乐会,纪念去年去世的作曲家、《长城随想》创作者刘文金,“本来想请她演出,没想到她也走了……”

鲁日融比闵慧芬大12岁,两人同属鸡。闵惠芬常开玩笑,“我是小鸡,你是大鸡。”鲁日融比闵惠芬出道更早,却把她称为学习的榜样,“她是一个时代的代表,是中华民族最优秀的音乐家,尤其是后期器乐演奏声腔化达到了艺术高峰。”

朱践耳曾评价闵惠芬演奏“弦外有音,音内有心”。闵惠芬之前,二胡演奏者、作曲者绝大部分是男性,闵惠芬改变了历史。1986年,邓建栋第一次在闵惠芬面前拉 《阳关三叠》,当时他刚拿到全国二胡比赛一等奖。没想到乐声一停,闵惠芬给邓建栋当头一棒,“想法太多,忽略音乐本质。”28年后,已是空政文工团国家一级演奏员的邓建栋,依旧对闵惠芬的一句话念念不忘,“过度处理,反而让演奏变得华而不实。”

心与观众一起跳动

昨天追悼会,花圈从大厅一直摆放到室外草坪,写满50年来数代观众对闵惠芬的支持与热爱,“不是每个艺术家面对巨大荣誉,还能继续做更多的事。而闵老师,永远让人有一种向前的动力。”民乐启蒙之初,中央民族乐团副团长、琵琶演奏家吴玉霞从电影《百花争艳》认识闵惠芬,“她是我的榜样,特别了不起,去年南京音乐会,闵老师因为风湿病,无法长时间站立,她坚持坐轮椅与琴童合奏。”

与吴玉霞一样,中央音乐学院党委副书记、二胡教育家逄焕磊也是通过《百花争艳》初识闵惠芬,“精湛的艺术,伟大的人格”。1981年闵惠芬身患癌症,次年5月第十届“上海之春”音乐会,她首演长达30分钟的《长城随想》,宣告民乐史又一经典曲目诞生。很少人知道,练习时闵惠芬用绷带把未愈合的伤口绑紧。1985年,经历6次大手术,15次化疗,闵惠芬尚未康复,又出现在全国二胡邀请赛评委席。在比赛秘书处工作的逄焕磊亲眼目睹,“在解放军艺术学院做完激情迸发的讲座,她马上被送到医院。”这一年,她在重庆治病期间,又与人合作并首演二胡协奏曲《川江》。

奇迹般地战胜了癌症病魔,但近几年闵惠芬抵抗力变差,动辄感冒发烧,“只要身体好一点,马上要参加演出,一刻不能闲。”上海民族乐团原艺术总监兼首席指挥王永吉,去年与闵惠芬在上海城市剧院合作演出,“有些场地、曲目太熟了,有人不走台。但她不会,坚持要走台。”无数次合作中,闵惠芬“用心做事,用爱待人”感染着邓建栋,“她不会因为场地大小、观众身份而改变演出态度,在大剧院和在农村、在学校都一样。”王永吉带着妻子进行乐团巡演,她被闵惠芬的不挑剔惊呆了,“妻子偷偷跟我说,闵惠芬太没有架子了。坐火车、坐大巴、和大家一起吃、一起讲笑话,完全不像名震海内外的前辈艺术家。”

闵惠芬说:“50年来,我胸中的"一江春水",流淌的是对国家、对人民的耿耿忠心。”她的心,观众看到了。追悼会上午10时举行,一位80多岁的老人凌晨三四时就在女儿陪同下赶来。民乐爱好者徐惠明说,“我就爱听闵惠芬拉的二胡,没人能比得过她。”他书写挽联送大师最后一程,“赛马疾蹄声声碎,江河水泻悠悠远。”

(原题:她给人向前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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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闵惠芬 江河水 送别
责任编辑:贺绍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