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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此生最爱二胡(浩瀚汪洋)

父亲60岁时,才在老年大学学二胡。父母赋闲在家,依然辛苦地帮我们带小孩,不曾有自己的自由生活,直到我儿子上中学,父亲才对我说,想去老年大学学二胡,我非常高兴——好啊!二胡我网上买!   

孩提时,我的理性诉求,父亲都会满足我。记得每年邮局征订报刊,我都会在报刊目录里选出我喜爱的报刊,父亲便依着我的单子订阅。我成年后却不曾给父亲买过什么,没想到,这把二胡却成了他此生的最爱。   

父亲常言,他20岁时偏爱二胡,古稀之年才圆了年轻时的梦。父亲开始风雨无阻地去学二胡,每次上课他都早早出发,从不迟到,更不会缺课,母亲常笑他,年轻人上学都没这种积极性。  

父亲平常在家都会练二胡,一开始被母亲嘲笑说像砍柴,于是便躲在房间里练,慢慢地,父亲能拉出曲调来了,但有些音还是拉不准。老年大学有时会组织学员去参加一些公益演出活动,每次父亲都兴奋得像个孩子,我们调侃父亲是“滥竽充数”,他也不生气。记得最隆重的一次演出,是在商超的广场举行公益演出,父亲让母亲给他准备了演出服装,那天我们一家人都到现场给他加油助威。   

时光如白驹过隙,父亲拉了10年二胡,尽管仍有一两个音拉不准,可我们都觉得父亲的二胡拉得不错。后来,母亲去世了,父亲便轮流住在我们兄弟姐妹家,无论到哪里,父亲总是背着他最心爱的二胡。   

父亲背着二胡已经度过晚年4个春夏秋冬,不料,天有不测风云,我正盼望着他的第5个冬天,一场意想不到的大病夺走了父亲的生命,二胡声戛然而止,从此,我和他阴阳相隔。   

父亲离世后的某日,我去听了一场音乐会。走在回家的路上,耳边依然余音缭绕,海水“哗啦哗啦”时涨时退,月色凄迷,我突然想起父亲的二胡,世间纵有天籁万般,我最想听的却仍是父亲那有几个音不准的二胡。想到故居父亲曾住过的房间里,父亲的二胡孤寂地躺着、蒙尘已久,沧桑的面容,瞬间有两旺清澈的泉水照耀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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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贺绍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