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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筝长天——记高雁教授长天楼古筝独奏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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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音与天地同和”,一曲《高山流水》以心灵的和合共享即让人深深领略到中华民族独特的生命意识、宏大视野、全息意会和博大情怀。4月29日晚,由湖北省文化促进会、湖北省委组织部省委人才办、湖北省文化厅、湖北省教育厅主办的武汉音乐学院副院长高雁教授“雁筝长天•古筝独奏音乐会”,在清幽典雅的东湖长天楼隆重上演。作为湖北省首批“舞台表演艺术青年英才”培养计划项目,“雁筝长天”音乐会从民族音乐教育、创作、表演、传播与普及各层面都堪称为我省音乐文化活动的一次创新性、高端性、典范性的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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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场音乐会的演出阵容里,还特邀著名二胡演奏家、武汉音乐学院副院长、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副会长胡志平教授,武汉音乐学院民乐系主任、东方中乐团副团长谭军教授,著名钢琴演奏家、湖北省钢琴学会会长、武汉音乐学院王健教授,著名笛子演奏家、武汉音乐学院民乐系副主任荣政教授,青年歌唱家武汉音乐学院声乐系青年教师金泉嫒,青年扬琴演奏家武汉音乐学院解骏副教授,钢琴艺术爱好者李明波,及充满激情与活力的武汉音乐学院青年民族乐团。

“水”上至乐

无论是“上善若水”①,还是“智者乐水”②,中国无疑是一个“水”文化至上的国度。东湖清波之上的“雁筝长天”音乐会中,直接取“水”为题的便有《高山流水》、《春江花月夜》、《清江放排》、《妹娃河》、《渔舟唱晚》等,水韵可谓千姿百态。

以徐上瀛“琴况”大略对应,《清江放排》、《妹娃河》等生动地展示出古筝上的“丽、亮、采、洁”,“坚、溜、健、速”③;《渔舟唱晚》、《春江花月夜》、《高山流水》更体现出“和、静、清、远”,“古、恬、逸、雅”④的深层刻画与意境。显然,两组在“柔美”之水与“力量”之水的细化表现上变化万千。

《清江放排》(陈国权、丁伯苓曲)首段即为醉人的鄂西号子民歌,与第三段慢速上沉沉稳稳的吟揉都极为抒情;第二段的渐快加速和最后的快速舞蹈性段落在速度和力度上都不断激化发展,表现出山民战激流、闯险滩的豪迈气概。古筝与王健教授挥洒的钢琴之间声部交替、乐句应答洗练而默契,经典之作得以经典诠释。高雁教授于上世纪90年代创作的《妹娃河》(伴奏者为指韵弦和•筝乐组),音乐素材取材于鄂西民歌《龙船调》,该作及高老师的另一作品《阿拉木•古丽巴拉》(高雁编曲,李媛、王晓旻伴奏,谭晓玲编舞,胡梦琳、林晖莛表演),别有从演奏家角度将古筝的技法表现融于作品的特点。如,右手上的快速指序、分指技巧、多变的扫弦,丰富而精妙的装饰音组合,非揉弦非打弦的非常规触弦,独奏家且滑且揉,伴奏者且奏且唱,以及快速点状发音追求线性音流的大段摇指上的旋律表现等等,大量运用于热烈的快板段落……如此“清以生亮,亮以生采”⑤,“俏丽”情态栩栩如生,风韵传神。

作为弹拨乐的古筝演奏,无违“右手职音,左手作韵,以韵补声”的基本特性,只有右手勾、抹、托、劈上的不同触弦和音色把控,与左手吟、揉、按、颤及力度、速度的有机配合,方能生化出深细的心灵之韵,这无疑就要靠多年的潜心修炼和苦心积累。在《渔舟唱晚》、《春江花月夜》、《高山流水》等演绎中,高教授注重回归于中国传统筝学文化,深切领会筝上的“山水”。譬如在《高山流水》(古曲,古筝与乐队,龚华华配器,武音青年民族乐团协奏,谭军指挥)中,右手大撮与左手低音滑弦,其旋律深沉苍古,其意象恍若巍巍高山;左手按出轻巧滑音,结合不规则分句渐次行进出清晰旋律,仿佛由潺潺流水中引出溪流江河;又间或以强弱大对比的处理,张力十足;她在低音弦上那滑音与揉弦相结合的“情动于中”……都极具内在的感染力。高老师透露,《高山流水》的诠释正是得益于她多年来一次次流连于琴台,追寻古意,踏涉湖北山山水水,途中感悟山水文化与自然精神,让人深深领略到“弦与指和,指与音和,音与意合”,“弦、指、音、意”化融于“和”的美学至境。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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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舟唱晚》(古筝与笛子,荣政、高雁编配),据古曲《归去来辞》的素材改编而成,曲名取自王勃《滕王阁序》中:“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其幽静、其明媚似虚堂凝雪,草阁流春,胜景浮叠。该曲描绘了夕阳西下,晚霞斑斓,渔歌四起的画面,并以传统的模进手法模拟了摇橹荡桨浪波轻漾,一片人景相融,天地安归之象。显然,持笛者荣政教授、操缦者高雁教授伉俪先于我们抵达这如痴如醉、如梦似幻之境……《春江花月夜》(高雁改编,指韵弦和•筝乐组伴奏)听来犹如清湖在天,水滴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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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动于中

“凡音者,生人心者也。情动于中,故形于声”。⑦《礼记·乐记》就这样“凡音之起”地凿凿开论出千古中国的音乐美学。

“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雁阵惊寒……”《渔舟唱晚》、《高山流水》、《春江花月夜》应声于清波问岸、古木吐香之园——长天楼音乐会上的这些中国传统经典名曲,传在山水中国之文化妙韵,典于千年夫子之明志见心。月映长天楼色,涟漪东湖春水,高雁教授弦指间倾情吐露盛传古今的一幅幅动人画卷,更为“凡音之起”的当世注解——情,是人文的根本取向与途道;情,实为文化的本质与内核。

情,是灵性之美的动机与归根;情,实为音乐的起点与归宿。是晚音乐会上《清江放排》、《洪湖人民的心愿》、《妹娃河》一组湖北题材、楚人风韵之作呈现出高雁教授立足本土、情醉楚乐,在乡音民风间丝息脉传,在繁荣湖北音乐艺术中绚烂绽放出朵朵古筝新葩。高雁教授的编创作品并分别荣获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颁发的优秀新作品奖、新作品奖。《阿拉木•古丽巴拉》、《妹娃河》更迸发出她“演而优则创”的灵动情思和才华。

情,是创造的能量与动力;情,实为事业发展的根本因子。中央电视台多年来青睐于高雁教授的古筝演奏,本场音乐会上所演奏的《清江放排》、《妹娃河》、《高山流水》、《梁祝》、《阿拉木•古丽巴拉》等MV视频,就曾以不同专题和栏目多次在央视播放。作为省委组织部省委人才办、省文化厅的“湖北省首批舞台表演艺术青年英才”培养计划项目获得者,高雁教授在此结集上演,即为推动湖北文化协同创新和艺术繁荣与发展作出表率性、典范性的努力;为真诚恩谢多年来一路培养、关爱她的吴青等师长、领导、友人和亲人;更被她视为在音乐艺术事业上孜孜追求的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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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韵悠然

“一围烟浪六十里,几队寒鸦千百雏;野木迢迢遮去雁,渔舟点点映飞乌。”南宋时袁说友《游武昌东湖》⑧的激赏“画卷”依旧安在。武汉东湖可谓“百美俱备。列岸青山,浮舟烟水,各以其苍茫诱人;小桥亭阁,曲院杉堤,各以其清幽动人;冬梅夏荷、春梨秋菊,各以其香色撩人。而长天楼前的一角园林更是清幽古典,优雅之所”。榭静楼空,此处可以寻清静、寻旷达、寻淡泊、寻天籁……令人体会到天人相和的自然精神。长天楼展现的楚文化流畅的曲线,杉林兀自苍苍的绿,草坪尽头几棵老樟树伸出屈劲有力的枝条,落霞水榭下欲亮还暗的波纹,它们和谐地组织在一起,形成至深至大的宁静。在远古哲人、世外高人理性的亲近自然的生命中,自然不再是人类精神的对应物,而是人类精神本身⑨。

着力打造东湖山水文化品牌,正是省市领导和各界为提升和突破本地发展品质的重要共识之一。为切实推动文化事业的发展,省文化促进会、省文化厅等机构组织了一系列高规格、高品质文艺演出、文化展览汇聚于此,并特将湖北省首批“舞台表演艺术青年英才”培养计划项目“雁筝长天”高雁古筝独奏音乐会垂范性地定落于“山水画卷”之中的雅所明珠长天楼。

著名古筝演奏家高雁教授(三级)的古筝演奏,既尊崇中国筝学传统,广吸各派所长,又鼎新于现当代筝艺创造;作品涉猎广泛、技法精湛、意蕴深厚,演奏风格气韵灵动而富激情,有着强烈的艺术感染力。高雁教授现为武汉音乐学院副院长、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古筝专业委员会副会长、湖北省民族管弦乐学会常务副会长,曾获得中央电视台首届“十大青年古筝演奏家”等荣誉,多次出任中国音乐金钟奖、文化部文华艺术院校奖、中央电视台民族器乐大赛等国家级权威赛事评委。多年来,她以独奏家的身份与中国广播民族乐团、东方中乐团、中央歌剧院交响乐团、中国爱乐乐团等知名乐团进行过成功的合作;并以中国艺术家的身份出访过欧亚多国,其演奏被德国、法国等新闻媒体报道、直播并予以高度评价。2012年当选为“湖北十佳音乐年度人物”。

湖北现当代古筝作品可谓层出不穷。是晚音乐会上的原创和编创作品不仅又一次展示出湖北古筝作品的大有可为,同时,高雁教授也更为着意于以行动来呼唤更多的作曲家来参与古筝作品创作,不断丰富“湖北筝曲”曲库与内涵。自上世纪50年代陈国权、丁伯苓老师创作了倍受青睐的《清江放排》之后,仅武汉音乐学院先后就有匡学飞教授的《江汉记忆》,高雁教授的《妹娃河》(获文化部颁发“新作品奖”)、《阿拉木•古丽巴拉》(获文化部颁发“优秀新作品奖”)、《嗺咚嗺》、《酒狂》、《塔塔尔族舞曲》、《月光》等,21世纪还有赵曦的《葳蕤》(为双古筝、串铃与铜磬而作)、《秋潮》、《画眉》,龚华华的《水德吟》(为古筝与四件弦乐而作,获第九届中国音乐“金钟奖”金奖)等等,这些湖北现当代古筝作品,不同侧重地都显现出独特的艺术魅力,譬如,或注重质朴而俏丽的湖北民间音乐素材的汲取,或巴风楚韵的灵动语汇与注重古筝技法表现的融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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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来助兴的钢琴爱好者李明波与青年歌唱家金泉嫒合作的女声独唱《知音》为音乐会带来了意外的清新。著名二胡演奏家、武汉音乐学院副院长胡志平教授演绎的二胡独奏《洪湖人民的心愿》(欧阳谦叔曲,闵惠芬改编,解骏扬琴伴奏),这首源自江汉大地的小曲尽管已家喻户晓,可在胡教授指下还是不一样地抑扬酣畅、顿挫淋漓翻滚出不一样的“心愿”,那精到的音色把控之下的陈述、回忆、控诉、憧憬段段句句超唱化灵,直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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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令人刮目相看的还有高教授抚筝,与谭军教授所执棒武汉音乐学院青年民族乐团协奏下的古筝版《梁祝》(何占豪、陈刚曲,何占豪编配,谢丽丽、白丹、杨智皓、田野等老师为声部首席),这是笔者近年所见他们数度合作后乃已气口神妙、灵犀相通之境。古筝的深细韵腔与民族管弦乐团的气贯长虹交叠辉映,相对于小提琴协奏版,古筝协奏版的《梁祝》更回归于富有真切感的“梁祝时空”之中,使情节更鲜活在中国文灵之上,使情境更融贴在民族文化土壤之中。当然,古筝上“以韵补腔”化解弹拨乐行奏拉弦乐的歌唱线流无疑甚为关键。高教授指弦间各章随着主部主题、“十八相送”、“惜别”,“抗婚”、“楼台会”、“化蝶”等场景,在层层跌宕递展之中,时而恩爱缠绵、悱恻连连,时而肝肠寸断、贯天动地,时而如梦似幻,轻灵偏偏……尽显演奏家蓄势深透而丰厚饱满,内蕴十足而细腻动魂的艺术风彩,再一次赢得满场的由衷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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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以音乐的巨幅底幕布景上,是高老师配题精选的一幅幅国画大师的经典写意之作,现场视听相映相融,将乐曲的背景或内容艺术而恰当地具有视觉冲击力的呈现,不仅艺术感染力倍增,更有“曲高而和非寡”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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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湖北文化促进会会长罗清泉,省十一届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林志慧,省政府资政段轮一,省委组织部、省文化厅、省教育厅等相关领导,在我院党委书记杨锋、院长彭志敏、院长助理谭勇等陪同下出席观看了演出。并对湖北省首批“舞台表演艺术青年英才”培养计划项目的“雁筝长天”音乐会,高度赞赏从民族音乐教育、创作、表演、传播与普及各层面都堪称为我省音乐文化活动的一次创新性、高端性、典范性的展示。高教授表示,积极参与打造东湖文化品牌,为推动、繁荣湖北音乐文化事业,我们音乐工作者、教育者责无旁贷就应身先士卒,同时作为身负行政管理之责的专业教师,两方面也要兼顾进取,不得懈怠。

湖北日报、长江日报、武汉晚报、人民网、腾讯网等媒体对本场音乐会作了报道。(摄影/刘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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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落幕时,全国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湖北文化促进会会长罗清泉,
省十一届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林志慧,省政府资政段轮一,省委组织部、省文化厅、
省教育厅等领导高度评价本场音乐会,并与我院领导亲切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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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注:

①陈鼓应(注译),《老子今注今译》[M],第八章,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年12月第1版(修订版) .

②张燕婴(注译),《论语》[M] ,“雍也”篇,北京:中华书局,2006.

③、④、⑤、⑥(明)徐上瀛:溪山二十四琴况[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

⑦(清)孙希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礼记集解(三册)[M],十三经注疏,“礼记·乐记》”第十九章,北京:中华书局,1989.

⑧南宋·袁说友:《游武昌东湖》。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其中诗七卷)为底本,酌校《永乐大典》残本,馆臣漏辑诗十二首,附于卷末。袁说友(1139~1204),福建建安人,官至吏部尚书、正二品拜参知政事(《闽书》第2831页有传)。

⑨熊召政,《角园林》,上海:新民晚报,2006-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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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贺绍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