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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笛子相识于小学时代。当时,我幼嫩的手指按不住全孔,气息薄弱,还时常因为吸气不足影响发音,奏到半途往往就已手指抽搐,眼冒金星。如今想起来,都觉得尴尬。深切的爱必须经历彻骨的痛苦,我与笛子的感情,一如言情小说的章节,回忆起来十分有趣。
后来苦练了一番,略有所知,开始了解这小小竹管的细枝末节,懂得为气孔贴上扩音的笛膜,但贴后又总是音色暗沉,闷闷难响。老师笑我说,这膜怎能平平地贴上去呢?应把薄膜揉搓一下,再展开,有了纹路才响亮。简单几句,使我哑然。原来,这管笛是因残缺才有声呀?要真正吹出妙音,还得把每一寸薄膜揉皱,要让它经受了挤压后露出隐约的痕,然后展开贴上去,才能有效。乍眼看,揉搓前后的薄膜仿佛没有多大的不同,但揉搓后的确可以飘出悠然久远的音韵。我不禁对此另眼相看!
真正与笛子难以割舍,是在识诗知文以后。不知为何,如今的丝竹不再如诗书中那般受人们器重了,西洋的钢琴、鼓号不断兴起,但丝竹古音却反而落寞了。然而,知音总是有的,外界纷扰的声嚣越纷杂,人们便越明晰自己真正的所求所好。在我眼中,笛的气度是不可以与其它乐器比拟的。金属的纯正换不来朦胧的情,这是血肉中潜藏的情绪。为此,思恋中的人总会被呜咽的笙箫感染,由“谁家玉笛暗飞声”到“离别是今晚的笙箫”,这是自然古朴的声音,是人心中口中情怀气息的绵长延展。在香茶中,在炉烟中,古琴以伴,山光水色,海阔天空……
有一幅对联写得好:“玉笛弄残仙子月,紫箫吹断美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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