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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弦点翠柳含萌 访青年三弦演奏家张柳萌

张柳萌,青年三弦演奏家。中央音乐学院三弦硕士。现为中央音乐学院民乐系三弦教师、中央音乐学院弹拨乐团三弦和大阮首席。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三弦专业委员会常务理事、副秘书长。师从于著名三弦演奏家、理论家、教育家中央音乐学院谈龙建教授。
多次在与中国国家交响乐团、中国青年交响乐团、江苏省交响乐团、天津交响乐团等国内著名乐团及严良堃、陈佐湟、关廼忠、胡咏言、李心草、张艺等著名指挥家的合作演出中担任三弦独奏。
自七岁起师从于著名民族音乐演奏家曹积琏先生学习琵琶,获得了良好的音乐启蒙教育。1995年到京学习,先后得到琵琶名师吴俊生教授和孙维熙教授的指点,后师从于青年琵琶演奏家李晖副教授,系统地学习了琵琶的演奏。
1997年考入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学习三弦专业,2003年升入中央音乐学院民乐系本科,2007年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三弦专业硕士研究生,至此一直师从于著名中央音乐学院谈龙建教授。其间曾得到过当代著名三弦宗师李乙教授、著名三弦演奏家李国魂先生、三弦演奏家徐凤霞女士的指导,并曾师从琵琶演奏家张强教授学习琵琶副科。在校就读期间,每年获学院专业优秀奖学金。
2001年夏在家乡牡丹江举办“张柳萌三弦独奏音乐会”。2004年获得中央音乐学院第三届“天天杯”民族器乐观摩大赛的独奏和重奏表演奖。2005年,录制并出版了中国弹拨乐精品《弹拨中国》。2006年,出版发行了由著名作曲家史志有先生作曲的音画巨作《清明上河图》。2007年暑假,再次被邀请参加哥伦比亚大学访华交流夏令营的闭营演出,并得到美国友人的好评。2008年元月,参加中央电视台音乐频道《风华国乐》元宵晚会和文化部春节晚会的节目录制。2008年5月,参加2008北京现代音乐节,演出重奏作品《听泉》。9月,在国家大剧院《清明上和图》的大型首演中担任三弦独奏。10月,在“首届国际三弦艺术周”中出演三弦独奏和重奏。2009年8月,参加《翡翠》组合获得CCTV民族器乐大赛并获得传统组合类金奖。
2010年4月举办《独酌》——张柳萌三弦独奏音乐会,其中特别演奏了委约作品,由著名作曲家杨勇教授创作的《三弦与乐队协奏曲》,青年作曲家刘晨晨创作的协奏曲版《说变》以及青年作曲家白浩钰为其量身创作的三弦琵琶古筝三重奏《独酌》。整场音乐会由中央电视台录制,现已由环球音像公司出版发行。12月,作为中央音乐学院青年教师代表,参加中央音乐学院建院60周年多场大型演出。
从攻读硕士研究生期间,就跟随谈龙建教授等到内蒙古、陕西、云南、上海等地采访、采风和收集三弦传统音乐的资料;多次参加全国性的三弦学术研讨会,并发表文章多篇。2009年12月,在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主办的《李乙三弦艺术研讨会》上宣读了《弦韵与琴韵——李乙三弦演奏的音乐美学观之初探》的学术论文。2011年在《中国民乐》上发表三篇文章,分别是:《弦韵悠悠,神思飘逸》、《弦韵的留存——<白凤岩三弦、琵琶作品集>面世》和《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三弦专业委员会第三届换届会议纪要》。
2011年4月,参加在天津音乐厅《清明上河图》的天津首演。5月,带领学生与河北艺术职业学院交流,并参加《花蕾弦韵》——三弦系列音乐会河北站的演出和座谈会。7月,举办绿色音乐沙龙《中国三弦音乐之美》的讲座。9月,在长安大戏院演出昆曲剧场《旧京绝唱》。10月受邀参加日本东京三得利音乐厅举办的《且弹且谈》系列演出。11月,参加2011中国——日本世界民族音乐节,并与新亚洲室内乐团合作演出,反响热烈。明年1月和5月,将两次出访美国参加演出。
作为新一代三弦演奏家,近年来不断地活跃于国内外的舞台。演奏上一直坚持原声呈现和现场演奏的信念,不管在任何场合演奏都坚决不使用扩音设备,力求与观众同时空对话。与此同时,还在普及和推广三弦及民族音乐的发展上坚持不懈的努力着,积极参与到由章红艳教授创建的“绿色音乐沙龙”活动中,阶段性的举办小型音乐会和交流讲座,并拥有一批忠实的听众群。近期,策划申报了名为《三弦音乐演奏成果出版计划》项目,准备录制《当代三弦音乐作品专辑CD》。

华音:现任职于中央音乐学院三弦演奏专业青年教师,且在三弦艺术领域中有着非凡表现的您,我们了解到,您并非与当下众多优秀的青年民族器乐演奏家及新秀们一样,是从小开始学习本专业的演奏,而恰是以一名“插班生”的身份,中途改为学习的三弦乐器,并在此过程中愈来愈对三弦艺术抱有浓厚的兴趣,以至得以于自己有了更好、更广阔的发展方向与前景。也许许多的三弦艺术乐迷们都不曾知道,您小时候最初接触的乐器是琵琶,而我们很想知道,您当初是因为怎样的机缘,认识了琵琶,其又对琵琶乐器情有独钟,继而萌生了想要去学习它的想法呢?拜师于著名民族音乐演奏家曹积琏先生门下,其在老师的悉心指导下,您获得了良好的音乐启蒙教育,为您今后从事器乐演奏专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那么请您也为我们谈一谈,音乐启蒙教育对于孩子学习器乐演奏来说的重要性吧?与曹积琏老师学习琵琶仅仅三年的时光,老师是否也在次过程中,逐渐发现了您在学习琵琶演奏时所表露出的音乐天赋与其艺术创造力,并推荐您到北京进一步深入学习,以获得更好地发展前景呢?就当时而言,您对自己在琵琶演奏上所抱有着怎样的憧憬呢?

张柳萌:我出生于黑龙江牡丹江市,就儿时来讲,牡丹江市并不是一座规模很大的城市,其民乐氛围也并不浓烈,且学习民族器乐的人数更少之又少了。而之所以能与琵琶结缘,同许多从小学习民族乐器的孩子一样,也是因为我的父母希望培养我的业余爱好,借由音乐进行启蒙教育。就这样,我遇到了我的启蒙老师,著名琵琶演奏家、教育家、作曲家曹积琏先生,进而开始跟随他学习琵琶演奏。
    在我看来,音乐启蒙教育对于学习音乐、器乐演奏的孩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且选择合适的启蒙老师更是重中之重。音乐启蒙老师是这座音乐金字塔的基石,他们是工作在音乐第一线的英雄与伯乐,正是他们无私的奉献,为专业音乐院校的音乐教育、培养,奠定了基础,并输送了大量素质良好的音乐人才,其作用就如同食物链中的初级微生物,若缺少了它们,那么其他生物就无法存活,因此,在地方与基层从事音乐启蒙教育的老师们是最值得我们尊重、敬畏的人!现在作为教师的我,经常对学生们说八个字:“用心做人,用心弹琴”,保持一颗平常心是最为可贵的,其次要告诉学生守信、守时,时间观念是需要从小培养的。一个真正的演奏家肯定都不会迟到的,这是一种素质与修养的体现,再者就是永远要心怀感恩,对待父母、老师、朋友怀有一颗感恩的心,你能成为什么样的人,取决于你用有一颗什么样的心。
    在跟随曹积琏老师学习的过程中,曹积琏老师发现我的理解能力与接受能力在一起学琴的孩子中较为突出,便着重加强了对我的教导与培养,我也从在班上的大课逐渐过渡到去曹积琏老师家里上小课。再加上我小时候人高手大,曹积琏老师也建议我可以同时跟他学习三弦,就这样我第一次接触到了三弦这件传统弹拨类乐器。随着学习进程的不断加深,我所取得进步也越来越大,对音乐的兴趣亦愈来愈浓厚,正缘于此,曹积琏老师推荐我到北京进一步深入学习,以获得更好地发展前景。在此,我也要非常感谢我的启蒙恩师曹积琏老师对我的辛勤培育与淳淳教导!
    就当时而言,我并未对自己在琵琶演奏上抱有怎样的憧憬。实话来讲,对于孩子习琴而言,很少有因自己喜欢而学习的,所谓从小酷爱音乐的这种说法,我也不大相信。我想,通常情况下,孩子学习音乐、民族器乐都是父母的选择与坚持。以自己为例,从业余到专业,甚至是考入音乐学院继续学习,虽然也存有自己的主观意愿,但更多的是跟父母辛勤的付出与坚持分不开的,是父母在我们成功的背后默默奉献,是他们在不断激励我们继续前行,因此,我们更要感谢我们的父母!

华音:1995年,您到京开始进一步学习琵琶演奏,先后得到了中央音乐学院著名琵琶演奏家吴俊生教授与孙维熙教授的指点,后师从于青年琵琶演奏家李晖副教授,开始了规范、系统、科班化的学琴历程。在得以于三位琵琶名家的指导后,相信您的琵琶演奏技艺与来京前相比,且有了大幅度的提升,那么就当时而言,您所给自己定的近期目标,是否也当是考取中央音乐学院附属小学琵琶演奏专业呢?也就是在来京后的这段时间内,可以说您“阴差阳错”的结识了三弦这件传统,且又相对“冷门”的乐器,而在我们看来,您应当以琵琶演奏顺其自然的考入附中时,您却毅然表现出弃琵琶,而学三弦的态度,我们想知道,在这其中,又是因为怎样的原因,使您做出了这样的举措呢?是否与笔者所抱有的想法一样,教授您的启蒙老师与当时正在教授您的李晖副教授对您的这一变故感到很莫名其妙,继而感到放弃学习琵琶演奏的确有些可惜呢?

张柳萌
:是的,就当时而言,家长、老师给我制定的近期目标,便是考取中央音乐学院附属小学琵琶演奏专业。如您所说,到北京与多位老师学习后,自己的琵琶演奏技艺确实较比以前有了很大提高,但是对于器乐演奏来说,是必须要经过时间的铺垫,而这种短期集训式的学习训练,所导致基础的扎实程度是不够的,因此,当年,我在中央音乐学院附小琵琶专业的录取考试中落选了。
    落选之后,李晖老师得知我曾经学习过三弦乐器,便建议父母与我考虑是否可以转为学习三弦乐器。在大家一致同意之后,经由孙维熙老师介绍,我结识了刚刚从芬兰留学归来的谈龙建老师,并拜师于她开始学习三弦演奏。从成为谈龙建老师回国后的第一个学生,直至今天,我与谈龙建老师相识已经有将近16载了,无疑我是幸运的,同时倍感幸福。而转学三弦的过程并不是什么秘密,在当时琵琶专业竞争激烈的情况下,改学三弦未尝不是一条可行的路,在我看来,逆境其实也是一种的财富,只有勇敢的战胜逆境,才能蜕变,化茧成蝶。
    我之前也曾提及,放弃琵琶改学三弦的举措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就我自己来说,对这一变故也并未感觉可惜或是迷茫,我相信,只要勇敢的去面对、正视困难,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华音:1997年,您考入中央音乐学院附属中学,师从本院著名三弦演奏家、教育家、理论家谈龙建教授学习三弦演奏专业。我们想了解到,在思想、理念及方式方法上,您的专业课老师谈龙建教授是如何帮助您在短暂的时间内,顺利的完成了由琵琶演奏专业过渡到三弦演奏专业这一跨界的呢?有了琵琶演奏的基础,在您看来,是否在入门学习三弦演奏时,相较于“白丁”来讲,更为其便捷一些呢?在彻底的踏入三弦演奏专业、且倾慕于三弦艺术之时,闲暇的时间里,您还会再持起手中的琵琶,演奏一曲吗?那时候的心情又是怎样的呢?笔者曾在今年九月中旬贵校举办的“阮乐复兴之路的探索——中央音乐学院阮专业学科建设研讨会”中聆听过您的专业课老师谈龙建教授的精彩讲座,其感慨颇深。在您与老师学习的十余年中,您感觉谈龙建老师对三弦艺术持有怎样的态度,深深的打动、且感染着您呢?笔者刚刚也有提及到谈龙建教授不仅仅只是一名三弦演奏家,她还是一名硕果累累的教育家,注重学术的理论家,以满腔的热忱为三弦艺术不断创造着卓越的贡献,比起我们而言,也许您更为了解您的老师了,那么在此也请您为我们介绍一下,谈龙建教授近些年所在三弦艺术领域中做出的努力及成绩吧?

张柳萌
:在跟随谈龙建老师学习三弦演奏的过程中,你会从她的教导中感受到严格要求,严谨、规范化学习的重要性,再加上谈龙建老师自身又充满非常令人钦佩的人格魅力,让我逐渐产生了一种信赖感,也正是这种信任让我更加增添了学习三弦的动力。谈龙建老师在学业上与生活上给予了我许多肯定与帮助,使我在学习的道路上始终保持积极、快乐的心态,并且一直秉持着坚定的信念,进而不断成长、成熟。其实,在学习音乐的过程中,难免会遇到各种问题,会产生退却、烦躁的情绪,这些都是正常的,因此,怎样调整好心态去学习,也是一种良好习惯的养成,跟随谈龙建老师学习,让我明白保持一个良好快乐的心态去学习,是非常重要的,这同时也是迈向成功的必要前提。
    琵琶与三弦同为弹拨家族竖抱演奏乐器,有许多相似之处。三弦形制修长,无品无柱,且皮膜震动,可以说,三弦演奏很像是二胡与琵琶的结合体,三弦没有品,它的音准是需要演奏者用耳朵来判断的,这跟二胡是相同的,而右手的演奏技法又与琵琶一样复杂多样,在学习上更增添了它的难度,因此,初学者学习三弦是相对较难的。
    我在本科时又跟随著名琵琶演奏家、教育家张强老师进修了琵琶演奏,现在常常随章红艳老师组建的弹拨乐团参与各种形式的演出,偶尔也还会客串琵琶演奏一曲。我想,快乐的学习,更要快乐的演奏,这样自然的流露,你才能最好地传达你的音乐,也会感染你的观众,用音乐的桥梁链接你与观众的距离。
    谈龙建老师回国后的这十几年中,一直用“既严谨又宽松”的教学理念桃李育人,“严谨”体现在她的工作作风与对待学术理论的态度上,而“宽松”体现在她平日生活中,生活中的谈龙建老师为人真诚、爽朗,像“母亲”一样对待我们学生,无微不至的照顾、关爱我们。谈龙建老师在教授三弦专业演奏的同时,还指导民乐系硕士研究生的毕业论文写作。此外,她还担任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三弦专业委员会的会长一职,虽然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是民间组织,没有工资与报酬,但谈龙建老师一直坚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三弦人”的态度,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无私奉献,大到组织音乐会,举办交流演出,开设报告讲学、研讨会,小到制作海报节目单,甚至日程安排等等,她都亲历亲为,其对三弦艺术的热忱感动与影响着所有的人,这也使得支持、喜爱,以及关注三弦艺术与三弦音乐的人越来越多。
    谈龙建老师多年来从事三弦乐器教育、教学工作的同时,还一直致力于三弦教学理论与演奏理论的研究与实践,她不仅编写了大量的三弦练习曲与三弦演奏教材,也撰写、发表了许多三弦教学及演奏的著作、论文,例如:《三弦演奏艺术》、《三弦教程》、《三弦自学入门与提高》、《谈三弦的换把》、《三弦教学理论与实践的反思》等,为三弦艺术、三弦乐器建立了较为完善且科学的教学体系,教授及培养了不少优秀的三弦演奏者,取得了很好的教学成果。与此同时,她为了挖掘和继承三弦的传统音乐,又找到了清皇族的后裔、弦索音乐唯一的传人爱新觉罗毓峘先生,经过了两年多的努力,记录整理了一部濒于灭绝的三弦传统音乐——《清故恭王府音乐 爱新觉罗毓峘三弦传谱》,使这一宝贵文化遗产得以发扬光大,为中国音乐史的研究填补了一项空白。其实,谈龙建老师的脊椎不好,不能久坐,可她经常忙于工作而忘记时间,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中,看到她这样拼命的为三弦事业奋斗,我们作为学生还怎么能够偷懒呢?!很多人不能理解我们,总说我们三弦是小专业,一共没几个人,总在那折腾什么?在我看来,大专业的情况确实是树大好乘凉,他们自然不能体会这个中滋味。发展三弦并不是停留在嘴上随便说说的,而是需要我们真真正正,脚踏实地的去做实事。我们一直奋斗,那么怎样奋斗呢?我想奋斗的关键在于行动,我们会继续用行动说话!认真二字可以抵挡千军万马,在这能说明一切了。

华音: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也许用这句出自屈原名作《离骚》中的至理名言来描述、形容当下三弦艺术的复兴与发展之路显得最为贴切了,对此,您也抱有与笔者一样的同感吗?您认为,就当下三弦艺术的现状而言,其在复兴与发展的道路上,面临的最大阻碍或障碍是什么呢?您作为一名三弦艺术的传承者与接班人,是怀揣着“撞到南墙”的坚毅精神,还是“绕路而行”的间接方式,以此来面对前方漫长的重重迷途与荆棘道路呢?在三弦艺术领军人谈龙建教授的带领下,我们想知道,她的班底是否寻找到了一条与时俱进的发展思路与理念,并已经付之于行动了呢?三弦乐器与其它民族器乐一样,在历史的长河中应运而生,且共同承载、见证着华夏悠久而古老的文明,但由于种种因素所致,在如今其发展并不统一,那么您觉得三弦艺术要想与古筝、琵琶、二胡、笛子等艺术在普及、传播、推广、发展等方面均衡,还需要三弦艺术工作者付出多久的时间呢?

张柳萌:
如您所述,三弦较之其他民族器乐,在其普及、发展的程度上,确实存在着很大的差距。一提到三弦,大众群体大多想到的是京韵大鼓与戏曲三弦,这无可厚非,三弦在曲艺音乐的发展上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在全国上百种的各类乐种中,都有三弦的身影。我国又是一个有着56个民族的大家庭,三弦在少数民族地区也是相当的流行,并与当地的生活、风土人情息息相关。但是这些从属于伴奏位置的三弦,较为远离我们的生活,再加上演奏技术的单一性等原因,不能使它作为独奏乐器很好的展示给大众群体。另外,就是配合着一些反面人物出现的滑稽的三弦音响,也将三弦“丑化”了。可以说,这些“迫害”对三弦有着很深的影响,那么怎样打破与改变这样的局面与现状,则变成我们三弦人所必需面对的重中之重的问题。我认为,复兴与发展的前提是认识、了解,因此,近年来我们通过不同的渠道,积极地展示三弦这件有着深厚底蕴的中国民族乐器,最为直接有效的就是从三弦的声音着手下功夫,通过我们的演奏,让大家认识三弦,喜爱三弦,改变从前对三弦的看法。现在我们逐步取得了一些成果,有越来越多的人喜爱并学习三弦了,这都是非常良性的发展。
    就目前而言,作为新一代的三弦演奏家,我肩负着发展三弦艺术的责任与义务;作为一名中央音乐学院三弦专业的青年教师,更是要责无旁贷的坚持不懈。因此,我会定期举办三弦音乐会与讲座,参加电视媒体活动等等,让我有更多的机会与平台去推广三弦艺术,且让三弦被更多的人所认识和喜爱。
    十几年来,谈龙建老师培养出来一批专业优秀的青年三弦演奏家,在她的带领下,我们三弦专业的队伍在不断壮大,且通过与地方音乐院校的交流、合作,使我们的“三弦大家庭”变得更加壮大,也更加自信。对于您所提出的问题,从我们多年来在各地举办的《花蕾弦韵》三弦系列音乐会,2008年举办的“首届国际三弦音乐周”,2009年举办的“李乙三弦艺术研讨会”,2011年与北方昆曲剧院合作演出的新昆曲剧场《旧京绝唱》,就可以很好的说明我们已付诸于实际行动。受到谈龙建老师的影响,我也一直在不断坚持、不断努力地普及、推广三弦艺术及民族音乐,积极参与到由章红艳教授创建的“绿色音乐沙龙”活动中,阶段性的举办小型音乐会、交流讲座,并拥有一批忠实的听众群体。近期,我还申报了学院青年教师的资助项目,准备录制出版《当代三弦音乐作品专辑CD》。
    三弦艺术的发展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情,也不是一、两个人,一、两年就能完成的了的,它需要我们所有三弦人以及三弦音乐爱好者一起努力。因此,三弦的音乐教育就显得尤为关键,发展中我们需要的就是人才,大批的人才。众人拾材火焰高,这种团结合作需要建立在信任之上,合作是集体效益与团队作战的利器。我想,这是一项任重而道远的事业,需要无限的时间去均衡、去探索,我们要接受历史的检验。我坚信,经过我们青年一代,甚至几代的不断努力,三弦的前景一定会非常好的。

华音:2010年4月,您成功的举办了题为“独酌”的个人三弦独奏音乐会,最吸引笔者与其广大的三弦艺术爱好者的是在此音乐会中,您委约了多位作曲家为三弦乐器创作了多部新作品,那么借此平台,也请您为我们介绍一下这几首新作品吧?在委约作曲家为三弦乐器创作作品时,作为演奏者的您主要其强调于突出专业化演奏技法,还是着重表现可听性强的旋律呢?笔者认为,三弦艺术想要得以更好地普及,其首要的环节,就是当以作品的形式,直观地来吸引更多的普通群众,而究其作品而言,演奏者还要弹奏广大群众所能够听懂的作品,以此来拉近与听众之间的距离,以您演出数十场的经历来看,观众们都喜欢三弦演奏出怎样的乐音呢?而相对,为什么观众们却不喜欢或听不懂所谓的现代作品呢?

张柳萌:近年来委约作曲家们创作三弦新作品,是我们逐步在推广、发展三弦及三弦音乐所开辟的另一条思路,这在吸引作曲家与听众对三弦的关注上起到了积极地作用。在“独酌”这场音乐会中,我委约了三首作品,分别是著名作曲家杨勇教授创作的《三弦与乐队协奏曲》,青年作曲家刘晨晨创作的协奏曲版《说变》以及白浩钰创作的三弦琵琶古筝三重奏《独酌》。
    我在委约作曲家创作作品的时候,没有刻意的要求,我希望能让作曲家充分发挥他们的想象力与创造力,有条有框反而会适得其反。但就《独酌》这首重奏作品而言,我在与作曲家沟通的时候,并没有对作品的风格及其它方面提出要求,而是希望能以重奏的方式,让三弦与“热门”乐器合作,以期望产生不一样的“化学效果”,因此,我在其中加入了琵琶与古筝,毕竟大家同属弹拨类乐器,都是“近亲”嘛。严格来讲,这首作品算是一首实践性作品,虽不能说一定要产生多大的效果,但是我希望借由这样的形式,以其丰富的旋律性,让大众更为容易接受、喜欢三弦乐器,通过共同展示,为三弦乐器争取更多的机会,同时也是让大众从另外一个角度去了解三弦艺术、三弦乐器。
    就您所提出的听众是否听得懂音乐的问题而言,在我看来,并不是主要的问题。我相信音乐本身的感染力,以及其原动力,相信好的音乐在触动演奏者本身的同时,必定能够赢得听众。我在音乐演奏上一直坚持原声呈现与现场演奏的信念,不管在任何场合演奏时,都坚决不使用扩音设备,力求与观众同时空对话。我觉得,用音乐说话是一种幸福,幸福指数高的人是一种很满足的状态,且享受在舞台上演奏的时刻。
    如您所说,大多普通听众还是会喜欢旋律性强的音乐,但最为主要得还是演奏家对音乐品味的定位,演奏家可以决定着给观众带来什么样的音乐。我认为没有不好的观众,只有不好的演奏者。观众的品味是需要培养的,因此,作为一个演奏家,我们有责任去培养我们的观众。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音乐也能有监管部门就好了,因为现在一些传媒的导向性影响着我们的观众的音乐品味,使之一味盲目地迎合或谄媚,这样只会越来越降低我们的音乐品质。在我看来,要想观众喜欢我们的音乐,演奏家们则需要自我净化。


华音:对华音网站的寄语

张柳萌:很高兴与华音网站结识并一路相伴。作为民族音乐的先锋代表,愿华音网站秉承传播、推广民族音乐的精神,越办越好,让我们一同携手共展民族音乐的美好与辉煌!

 统筹/编辑:李直 采访时间:2011年12月12日
采访地点:中央音乐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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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飞弦点 翠柳 含萌
责任编辑:贺绍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