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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乐十二掌门 同奏国曲华章

6月20日晚北京音乐厅,喧嚣、掌声、鲜花和一曲曲动听的民乐协奏曲,营造了民乐人的节日。这个看似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日子,注定会在中国当代民乐史中悄悄留下一笔。因为闹市中的民乐,是这个浮躁社会的珍品。

上海音乐学院的刘英教授,一曲唢呐与乐队合奏的《百鸟朝凤》惊艳全场。

中国广播民族乐团一级演奏员姜克美老师带来的板胡协奏曲《乱弹琴声》,将昆曲以外的各种戏曲声腔剧种完美结合,惟妙惟肖。

上海音乐学院的唐俊乔教授演奏了竹笛协奏曲《愁空山》,胡琴高音的叹息、排箫如梦般的飘动,使在场的观众陷入“悲鸟号古木,子规啼月夜”的意境当中。

空政文工团一级演奏员邓建栋老师,一曲《第一二胡狂想曲》,让现场观众完美神游了云南神奇的风光和美丽的西双版纳原始森林。

上海音乐学院特聘教授吴巍老师,用笙演奏了德国著名作曲家恩耀特·施耐德教授在2003年特为他创作的一首管弦乐笙协奏曲《易经》,将亚洲的音乐线条美演绎得淋漓尽致。

著名唢呐演奏家、作曲家、中国广播民族乐团管乐声部长周东朝,演奏音色纯正甘美,风格真挚淳朴、细腻感人,创作了《黄土情》《望平川》《延河之春》等。录制独奏曲及专题曲目等百余首。

民乐江湖 星光灿烂

20日当晚,自2016年10月启动的第六届华乐论坛暨“新绎杯”杰出民乐演奏家(弓弦、吹管)评选,面向千余观众颁奖。当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会长刘锡津,以他那带点沙哑的声音、按音乐会节目单顺序报出刘英、姜克美、唐俊乔、邓建栋、吴巍、于红梅、周东朝、沈诚、张维良、李光陆、戴亚、宋飞12位民乐演奏家的大名时,音乐厅掌声雷动。这意味着十二大民乐掌门实至名归。这里借用掌门一词,尽管这12位演奏家来自二胡、板胡、笛子、唢呐、笙这五大乐器门类,并非一人代表一个门派,但他们的艺术造诣和在本行所处的领军位置堪比掌门。

除周东朝当天因身体原因遗憾未到现场,11位大咖比武一般,相继登台炫技,由张列指挥与广东民族乐团合作,各展绝活儿和代表曲目,演奏精彩绝伦,给人“电击”般的艺术欢愉,再现民乐江湖的繁华盛景。上海音乐学院教授刘英的唢呐《百鸟朝凤》,以丰富的想象、娴熟的技巧将观众带入百鸟和鸣、气象万千的自然之境。中国广播民族乐团的板胡演奏家姜克美《乱弹琴声》激越流畅,尽显梆子之悲凉深情。上海音乐学院教授唐俊乔红衣飘飘携竹笛登场,一曲《愁空山》吹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空政文工团的邓建栋别开生面、民风浓烈的《第一二胡狂想曲》动人心弦,旅德演奏家吴巍手持笙如痴如醉诠释了《易经》,中央音乐学院教授于红梅的二胡与乐队《诗咏国魂》如泣如诉。音乐会下半场,中国音乐学院教授沈诚演奏了自己创作的《莽原情》,以超强情感表现力的板胡,搅动起一股“西北风”。中国音乐学院教授张维良着长衫持横笛,选择了自己创作的《花泣》,呜咽声中塑造了“花落人去”的黛玉。中国音乐学院教授李光陆的传统笙协奏曲《太行乡情》,展示了“滑音”、“快速双吐”、“复调”等笙的高难技巧。中央音乐学院教授戴亚以刘锡津创作的竹笛与乐队《雪意断桥》,一唱三叹勾勒了西湖之美。大轴由素有“民乐皇后”美誉的宋飞,以“站立二胡”奏出《天籁华吟》。个个精灵,曲曲惊艳。

这十二位民乐的领军人物,不仅长于乐器演奏,而且精通作曲、配器,多才多艺,充分展示了“用作品说话的实力”;同时舞台教学双栖,将自己多年摸索积淀的丰富舞台艺术实践经验传授于学生,已然桃李天下,为民乐薪火相传孜孜不倦。

中央音乐学院于红梅教授一曲《诗咏国魂》,在二胡与乐队协奏中,悲壮凛然、倾诉衷肠之美令所有人陶醉。

中国音乐学院张维良教授,以苏州评弹“丽调”和“黛玉葬花”为基本素材创作的《花泣》,刻画了“花落人去”的悲伤心境。

中国音乐学院李光陆教授用一首传统笙协奏曲——《太行乡情》让人感受到大气磅礴、刚柔并济的气象。

中央音乐学院戴亚教授演绎的《雪意断桥》,竹笛与大型民族管弦乐队单乐章协奏,书竹笛神韵,吟江南之美。

中国音乐学院沈诚教授就是现场的网红,他如痴如醉以板胡演奏的《莽原情》,把现场一下子带到了豪放的大西北。

中国音乐学院副院长宋飞教授,掀起全场最后的华章,一曲《天籁华吟》余音绕梁。

但凡江湖,自然少不了门派纷争。中国民乐洋洋大观,上下几千年,流派杂音、门户之争并不鲜见。笛子分南北,二胡讲师承,艺术百态,不足为怪。那么当今这十二大民乐掌门能否服众?是否代表当前各乐器最高水准?此次评选给出了答案。

华乐论剑 任重道远

记得几年前央视曾搞过“十大二胡演奏家”之类的活动,招致业内各种评论,终致不了了之。对此刘锡津会长代表这次评选活动主办方表示:最初也有担忧。评选既考虑了学院也考虑了民间,考虑了风格、传承、影响,最终是靠实力说话,追求民族音乐的和而不同吧。他还强调“演奏到了高层之后,拼的不是技艺而是思想文化”。

向来低调做实事的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有文化部的大力支持,有新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资金保障——新绎每年出资100万用于奖励获奖音乐家并已连续资助6年,自创办华乐论坛品牌之初,即开创了音乐会+研讨会(获奖人亲述+评论家评论)的独特形式,以评选、颁奖为始,研讨、精进业务为终,带好队伍,带出民乐红火。6月21日至23日,第六届华乐论坛又以演奏家与评论家1+1研讨的形式,对12位获奖演奏家的演奏艺术在廊坊新绎酒店专程研讨,百余位全国各地的民乐人担当起“华乐论剑”的使命。音乐理论家乔建忠、刘再生及评论家田青等撰文评述邓建栋、于红梅、宋飞等人的演奏技艺、风格。浙江、安徽、河北等地民族管弦乐学会组团参加。

音乐理论家刘再生评述于红梅二胡演奏艺术时说“任何音乐人历史地位与时代高度的评价,皆取决于其自身之人格与业绩”,这一观点获得与会者认同。他们认为这十二位演奏家当选“无可挑剔,众望所归”,并有以下共同点值得称道:

第一勤奋好学,根基扎实。“从上学时凭着听觉模式的学习方式,开始拉二胡、板胡,拉了40多年,不敢倦怠”,沈诚认真回顾了走过的艺术历程,从乐团里的多面手最终到中国音乐学院研究生院负责教学管理,由衷感慨“板胡是一个玩味不尽的魔方,我们能做的就是以始为终、以终为始”。凡成名成家者大多是“梅花香自苦寒来”,像儿童时曾被称为“音乐神童”的李光陆,手生冻疮吹笙不止,后天取得的艺术成就绝对离不开他们长期的热爱和坚守。

第二学者型艺术家。不同于以往的民间演奏家,这十二大民乐掌门,除了周东朝来自民间没有学院教育背景外,大部分是舞台与教学双栖的学者型艺术家。比如于红梅、戴亚。身为中国音乐学院副院长的宋飞谈到“学习动心动脑动情,多维度思考。选择站立演奏,是为了将二胡角色拓展到舞台艺术中心做更多表达”。作为一个久已成名的二胡演奏家,她具有强烈的原创意识,并不断进行各种艺术尝试。艺高人胆大,他们都强调师承,但不拘泥传统,敢于突破自我,敢于创新。他们大多创建了自己的乐团,比如张维良的竹笛乐团。民乐深植民间,民间是更大的学校。出生于唢呐世家的周东朝,虽无学院教育背景,但他创作的诸多唢呐乐曲却早已入选音乐学院教材。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午12点报时前播出的唢呐曲《丰收的喜悦》就出自金唢呐周东朝,录制此曲时他还不满18岁。“没有唢呐不上轿,不响唢呐难盖棺”,周东朝深受民间文化滋养,从演奏到作曲终成双料才子。

第三有大家风范。艺术水准堪比掌门,但不拘门派,兼容并蓄,博采众长。他们懂得相互学习,教学相长。他们早已冲出民乐江湖,“跨界”“触电”尝试不断,更成为中西文化交流的使者,像唐俊乔、张维良都曾参与《笑傲江湖》、《霸王别姬》等影片的音乐创作。笙演奏家吴巍目前以中国民乐人的身份长期旅居德国,已将中国民乐吹响国际乐坛。

与会者公认这12位演奏家在中国当代民乐舞台上的活跃度、代表性,具有示范性和“文化符号”作用。刘锡津会长在闭幕词中感慨:民乐人是最该有文化自信的!中国民乐演奏艺术已经发展到了全新的阶段。从传统到现代,从内地到海外,通过演奏家们的智慧劳动,从音响、音色、技巧控制,到文化韵味的精到传承、创新发展,当代民乐演奏家们已经取得了相当充分自由展示的艺术空间,达到“只要作曲家写到,就可以演奏到”的高能力阶段,这是演奏家们几十年刻苦努力的结果。丰富多彩,群芳璀璨的演奏家群的出现,令人鼓舞,令人欣慰。

■记者手记

天道酬勤

我从首届参与华乐论坛活动,6年来亲眼所见民乐人日益精诚团结、探讨业务之风日盛,一些门户之见、不和谐的杂音渐行渐远。这次,年龄60岁以上的演奏家不在评选之列,但是陈耀星、蒋国基这些前辈演奏大家却自始至终在台下捧场并列席研讨,提携后辈的艺术品格令人钦敬。

研讨会上,听取了12位演奏家各自的艺术回顾和心路历程,天道酬勤!从孩童时由亲人手里接过心爱的笛子、唢呐等,他们大多在本行苦修坚守了四五十年之久,怀揣艺术梦想,从乡村走向都市,从民间站立舞台,他们感谢恩师的点拨教化,同时自己也肩负起民乐传承的责任。他们不约而同谈到“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的确,技艺好学,修为是一辈子的事。

江山代有才人出。这代民乐掌门不同以往。真诚希望,他们打破江湖壁垒,以更广阔的国际视野、以中央提倡的“工匠精神”,打造民乐的“中国制造”,掌好中国民乐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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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贺绍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