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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玉霞:不要盲目贪大、求快,技术与艺术不可分割

吴玉霞多次在国内外市举办个人独奏音乐会,曾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美国卡耐基音乐厅演出。

现为中央民族乐团首席琵琶演奏家的吴玉霞,自幼学习琵琶,曾从师于刘德海、李光华、陈泽民、李光祖、吴国梁、赵忠达等琵琶名家。广泛的师承,让吴玉霞得以博采众家之长,并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尤其她轻炫技、重境界的艺术追求,让她的艺术之路更宽广,其武曲文弹《霸王卸甲》更是让老曲焕发新声的另一种形式的探索。

武曲文弹耳目一新

很多人是从白居易的《琵琶行》中了解到琵琶,在学习民族乐器琴童中,学琵琶的人多吗?

吴玉霞:在众多的民族乐器当中,学琵琶的人还是不少的,特别是南方比北方多。琵琶不仅好听、好看,而且很有内涵、耐人回味。由于演奏技法独特、表现力丰富,初学琵琶两年还不会太见动静,属于上手较慢的乐器。但我认为越学会越有滋味,所以琵琶学习是需要比其他乐器付出更多的热情和执著的。

你在名曲《霸王卸甲》中运用了武曲文弹的审美视角,令人耳目一新,这种“不合规则”的演奏方法是怎样实现的?

吴玉霞:琵琶从演奏风格上有文曲、武曲之分,《霸王卸甲》是著名的琵琶武曲,取材于西楚霸王项羽战败后与虞姬生离死别的一段故事。我在演奏中把武曲的刚劲有力、粗犷豪放与文曲的曼妙空灵、轻柔细腻融为一体,在右手的狂“扫”、猛“拂”和劲“摇”中,人们感受到英雄末路的悲壮与惨烈;在左手的轻“拉”、缓 “推”和慢“揉”中,人们体味着西楚霸王不得不将万千恩爱匆匆葬送的百转情怀。

如今许多演奏都讲究乐器混搭,你做过类似尝试吗?

吴玉霞:在演奏琵琶独奏曲《送我一支玫瑰花》时,我以琵琶与手鼓的形式进行全新演绎,琵琶原本欢快、明朗的风格在充满阳刚气的打击乐的衬托下,凸现出阴柔、婉约的美感,给观众带来不同以往的艺术体验。

 

能否举例谈谈如何把握音乐作品的性格特征?

吴玉霞:比如经典名曲《十面埋伏》是以气势和张力取胜,曲中有很多技巧,特别是模拟战争中的厮杀,需要大量的噪音和表达手段,我采用的是武曲武弹的方式。如何处理和恰当运用乐音和噪音,将这首乐曲的意境表达出来,需要演奏者具备很强的控制力和感召力。

在演奏方面除了手上的力度、速度和气息控制,还需要将具有标题性音乐的叙事性通过理性归类,形成战前、战中、战后的格局,达到身临其境之音效。艺术表达到一定层次,更多展现的是悟性。

你曾说过,人“重技术轻艺术”,俗称“有技无道”,名家则讲究“有技有道”。怎么才能做到既有技又有道?

吴玉霞:道是一种对艺术追求的境界,也是审美理念的传递,需要胸怀和用心地体悟。我对姊妹艺术充满兴趣,成长道路中并不局限于单纯的琵琶学习。我觉得从歌剧、舞剧、交响乐、话剧等姊妹艺术中汲取营养是学习艺术感悟人生重要的途径。

能谈谈你艺术道路上哪些东西对你琴艺方面有所帮助?

吴玉霞:早年《傅雷家书》让我懂得艺术的表达是具有多样性的,如何保持艺术魅力,首先需要具有对艺术追求的执著精神。这本书从我十七八岁起就伴随我多年,弗洛伊德的书籍则让我领悟到人格中的宽容、理解和体贴。美国现代舞蹈家邓肯早年所接受的良好教育以及创作理念,对我日后的艺术创作亦产生过很大影响。

在专业学习上,无论是在上海的启蒙老师卫祖光、杨承业,还是到北京后随刘德海、李光华、陈泽民、李光祖等名家学习,老师的教诲和艺术观念对我都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和作用。

对琴童的建议

你经常担任一些大赛的评委,你会看重选手的哪些方面?

吴玉霞:选手对音乐的驾驭力自然离不开技法,我的评审原则:一是听音色的纯净度和语言的流畅度,再就是观察选手对作品的理解力,即对作品音乐性格的把握以及驾驭能力和现场演奏的精准度。对于青年组选手除此之外,我会有意识地关注他们在审美领悟力和技、战术的应用及把控能力。

对目前琵琶练习者有什么建议?

吴玉霞:希望正在学习的学生不要盲目贪大、求快。特别是对琵琶音色的追求和对传统经典的热情度可以再深度一些。切忌人为地把技术和艺术割裂开,因为技术展现不是唯一的审美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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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林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