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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蛮:在全世界为琵琶寻找兄弟姐妹

有人说,西方音乐人提起琵琶,就会想到吴蛮。吴蛮集琵琶演奏家、教育家和作曲家多重身份于一身,融传统、现代琵琶演奏技巧于一体。这位土生土长的中国音乐家,却在西方音乐界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传奇:她曾荣获美国古典音乐最高权威机构“美国音乐”年度演奏家奖项,也曾获7次格莱美提名,并因专辑《歌咏乡愁》获2017年第59届格莱美最佳世界音乐专辑奖。近日,吴蛮走进北京清华大学,与清华学子和音乐爱好者分享了自己多彩的音乐故事。

吴蛮为音乐事业在海外打拼的经历令人振奋。1987年,吴蛮成为中央音乐学院第一位琵琶硕士,并留校任教。可是,一心想看看外面世界的她放弃了安逸稳定的教师工作,前往美国。在美国,吴蛮凭着一股“蛮劲儿”,积极参加各种演出,并很快受邀参加匹兹堡现代音乐节。当时与她合作的“克罗诺斯”弦乐四重奏组,是美国著名的前卫音乐演奏团体。1994年,音乐家谭盾为吴蛮和“克罗诺斯”创作了作品《鬼戏》,吴蛮以此进行世界巡演,迎来了音乐事业的重要转折点。

在清华大学,吴蛮一边讲述,一边拿起琵琶,弹奏了一段古雅的旋律。这是她的名作《静夜思》中的一段,源自敦煌琵琶谱。“《静夜思》的创作,要感谢我的外国朋友、任教于美国阿肯色大学的德国专家林勃朗。我的乐声令他惊讶,他的研究给了我帮助。”据吴蛮介绍,林勃朗研究过众多8世纪至12世纪的敦煌琵琶古谱文献,但都不是完整的曲子,而是几小节的音。“他把古谱译成了五线谱,但从未有人演奏。我的出现令他喜出望外——这是头一次,古老的曲谱变成了耳边的音乐。”接着,两人的合作一发而不可收,共同推出了不少作品。

一曲奏罢,全场听众为之震撼,争先恐后地表达自己的感受。“感觉像有一股西域吹来的风,柔美而有力,很新鲜。”坐在记者身边的一位学生说。

这种乐风的形成,与吴蛮多年来不断尝试跨界合作有着密切关系。她演奏来自不同国家的作曲家谱写的琵琶作品,并将琵琶演奏与各类音乐类型相融合,电子乐、爵士乐、现代音乐、先锋音乐……她几乎试遍了所有可能的形式。这些尝试让她的琵琶演奏变得丰富多彩。

获得格莱美奖的专辑《歌咏乡愁》,是华裔大提琴家马友友与“丝绸之路合奏团”的作品。作为“丝绸之路合奏团”成员,吴蛮说,这是一个充满着好奇心、合作意识和热情的音乐团体,成员来自世界各地。与他们合作不仅为吴蛮带来了新的音乐灵感,也进一步帮助她理解了文化的相通与差异。“比如印度音乐家虽然喜欢快节奏的音乐,却无法接受西班牙音乐家在演奏的同时跳舞。然而,每逢西班牙音乐家跳起舞来,台下的气氛立刻热烈起来……后来,通过磨合,大家有了默契,学会了尊重彼此的文化。”

寻找琵琶在中亚的“兄弟姐妹”,也是吴蛮的夙愿。5月14日,吴蛮将与来自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意大利等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音乐家合作,在北京天桥艺术中心呈现音乐会《边疆:吴蛮与丝路音乐大师》。届时,除了吴蛮的琵琶,塔吉克斯坦的都塔尔(一种梨形的弹弦乐器)、吉尔吉斯斯坦的库姆孜琴(琴的形状类似冬不拉)、意大利手鼓等都将各展魅力。通过巧妙结合中华文化与中亚传统,此台音乐会试图构筑以东方气韵为经、西方情调为纬的“蛮式”琵琶美学。吴蛮希望,在回望传统的同时为中国古典和民间音乐注入现代元素,将古韵奏出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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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贺绍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