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民乐新闻 > 唢呐笙管 > 正文

济源:黄河岸边的唢呐声 弘扬传统民族文化

唢呐

麦收时节,布谷鸟的“歌声”由远而近,悦耳动听。微风轻轻拂过金黄色的麦田,掀起一层层麦浪。

承留镇玉皇庙村最西边的山路上传来阵阵喜庆的唢呐声,原来是村西头老卢家的儿子娶亲。一大早接亲的队伍就把新娘子迎了回来。几个唢呐手走在队伍最前面。他们腰缠红布条,鼓足腮帮,把唢呐吹得响亮而又喜庆……

这是市民小李20多年前参加过的一场婚礼。那时,农村还没有出现西洋乐器,只有唢呐、笙等传统乐器。唢呐一响,前来贺喜的亲朋好友以及附近的村民都会围上来听。如今,随着吉他等西洋乐器的出现,唢呐正被越来越多的人所遗忘。唢呐,已然成为一种文化符号,一种残留在老一辈人脑海中的记忆。

20多年前,三冬三夏吹唢呐

今年51岁的娄小琴是坡头镇左山村人。20多年前,她因为能歌善舞被当时村里吹唢呐的师傅看中,便和姐姐一起开始学习吹唢呐。

虽然那个时代唢呐深受欢迎,但吹唢呐被认为是一种“下等”的苦差。即便如此,娄小琴和姐姐仍然没有放弃学习吹唢呐。当时,一把唢呐15元,家境贫寒的姐妹俩不忍向父亲张口要钱,只能在闲暇之余到山上摘山枣、翻蝎子、挖药材,再把这些东西拿到集市上换钱。从这个山头翻到那个山头,双脚酸痛、双手磨出水泡,她们仍然不停歇。一毛、两毛、一元、两元……两人终于凑齐了30元,在洛阳一家乐器店买了唢呐。

不懂乐谱,唢呐师傅也只对唢呐做了简单介绍,至于如何吹,两姐妹只能自己摸索。为此,她们找了一个废弃窑洞,每天在里面练习。

为了尽快学会并熟练吹唢呐,即使到了冬天,娄小琴和姐姐也依然没有放弃练习,站在河边一连吹好几个小时。唢呐前的扩音器边缘都结出了长长的冰凌。辛勤努力,再加上对音乐敏感,两人渐渐琢磨出了门道。别人随便哼一句,她们就能用唢呐吹出相同的曲调。

一把唢呐养活一家人

看两人小有成就,村里的锣鼓班便带着她们一起外出表演。初见两名年轻女孩拿着唢呐,台下的听众都很稀罕,纷纷要求两人为大家演奏一曲。于是,两人便共同演奏了一首《抬花轿》。一曲终了,掌声四面八方地涌来。

很快,老娄家两个姑娘会吹唢呐的消息便在周边村镇传开。谁家有个啥事儿都想请她们去演奏,农忙时或茶余饭后也会有人招呼两姐妹出来吹上一曲,解解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每天都要演出两场。此外,两人还前往山西进行了表演。

1998年,当大多数人一个月的收入还是几百元时,两姐妹的月收入就已近千元。靠着这些工资,她们供弟弟妹妹上了学,还给家里盖了新房子。

如今,唢呐声息

娄小琴有一个棉麻布袋子,里面放着她昔日演奏时用的唢呐。这些唢呐如今已很少再被她拿出来。随着长号、吉他等西洋乐器的流入,如今办婚礼已很少有人再邀请唢呐手去吹奏一曲。只有偶尔遇到举办中式婚礼,唢呐才会被重新吹起。

电影《百鸟朝凤》中,因为西洋乐器的出现,主人公游天鸣的唢呐班受到重大冲击,班里的成员不得不为了生计转行去打工。

与游天鸣不同,娄小琴迅速嗅到了时代变化的气息。她在锣鼓班引进了西洋乐器,并开起了婚庆公司,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在接受济源晨报记者采访时,娄小琴早早地把唢呐从布袋子里拿了出来,连同她对那个年代的记忆。由唢呐贯穿着的青春、因为唢呐改变了的人生,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她感慨万千。她23岁的儿子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静下心来听母亲讲过去。

传统乐器应该被传承

采访中,娄小琴拿出一把唢呐现场吹奏起来,声音嘹亮、婉转、高亢。两曲终了,娄小琴还嫌不过瘾,现场展示了她用唢呐吹的现代歌曲。

音响拿来、伴奏打开,《站台》《最炫民族风》这些曾经名噪一时的现代歌曲碰上唢呐这个传统民间乐器,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娄小琴并不是一个把唢呐吹到骨头缝里的人,但她对唢呐有着不一样的情感。曾经手捧唢呐养活全家,但唢呐不上台面被人耻笑的世人观念就像一粒细小的砂石嵌在她的心头,无时无刻不在一点点地揉磨着她的心,以至于当年年幼的儿子提出要向她学唢呐时,她一口就回绝了。

如今,娄小琴的想法渐渐发生了变化。“如果我的孩子或者其他人愿意学习吹唢呐,我都愿意教他们。”黄河水波光粼粼,娄小琴的声音透着期望,“如果有一天唢呐也可以像古筝、二胡那样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和传承,那将是多美好的一件事。”

●●●

唢呐是乡村的灵魂。它诞生于乡村厚厚的黄土地,和着黄河的涛声,带着漫山遍野红枣的清香,满载着情感与记忆,汪洋恣肆,激荡岁月。

  • 微笑
  • 流汗
  • 难过
  • 羡慕
  • 愤怒
  • 流泪
责任编辑:贺绍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