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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弹皮黄、板鼓即兴玩,上海年轻戏曲音乐人尝试“新融合” 传统戏曲音乐可以这样“跨界”玩

                                   越来越多年轻音乐人尝试将戏曲音乐与西洋音乐“跨界”融合,图为戏班乐队《斩·断》演出现场。(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组委会供图)

传统戏曲是门综合的艺术,如把其中的音乐拆解出来,可以激发出怎样的效果?又能为戏曲的创新发展探索出怎样的路径? 近期,在一些年轻艺术家的巧思下,一系列围绕戏曲音乐展开的“跨界”融合演出陆续推出:“古韵新弹———高博文和他的朋友们新评弹音乐会”用评弹跨界爵士;“音乐电影《斩·断》×戏班乐队《皮黄》现场音乐会”用吉他弹起京剧西皮二黄旋律。而讲述上海昆剧团鼓师高均音乐“跨界”的短视频,目前也已在网上热转。

戏曲音乐真的可以这样“跨界”创作吗?年轻艺术家试图用自己的尝试给出当代音乐人的思考,他们共同笃信的是:为戏曲音乐嫁接其他音乐样式不能噱头大于内容,只有对东西方音乐有深入了解,才有可能创作出“活”在当下,又观照传统的新鲜作品。

留着爆炸头的昆曲鼓师有颗古典之心

上海昆剧团的鼓师高均,被行内朋友戏称为梨园的“爆裂鼓手”。不单是因他的爆炸头发型,更因他对打击乐的痴迷。  

在他的家里,堆放着爵士鼓、巴西鼓、卡洪鼓、弗拉明戈响板……凡是打击乐器,甭管西洋还是中国,他样样都要尝试。这也让他的合作名单中,有了王珮瑜、张军等不少热衷创新的梨园名角儿。

高均出身梨园世家———父母是京剧演员,祖父高明亮是著名的京剧鼓师,曾为李万春、盖叫天、周信芳等名角司鼓。家学渊源让高均6岁就登台唱戏学鼓了。正因如此,对于戏曲音乐的跨界融合,他显得开放中带谨慎。高均曾在电视里看到广场上一群京剧演员在架子鼓的鼓点下唱戏,“这不是跨界融合,也不是创新发展,这只是将两种艺术硬生生地拼在一起。跨界融合应当是彼此成就,而不是互相干预。”

对于传统高均自有坚持:“戏曲乐队的依附性很强,以伴奏为主。”所以,在传统戏的伴奏里,他坚持不动分毫。而对创新作品,他在音色和节奏的细微变换里寻找着新的可能。去年,实验昆曲《伤逝》时隔10年重演,他把早年尝试的大鼓等民乐打击乐器换成了“洋物件”轻装上阵,背包打开,手指沙锤、弗拉明戈响板等如同变魔术一样摊在眼前。剧中涓生听到的高跟鞋声,过去是蒙着大鼓鼓皮用指弹模仿,10年后他用一大一小两个弗拉明戈响板,不仅营造出了层次感,也更为逼真。很多人以为他是用电脑放的音效采样,没想到却出自现场乐师之手———而这,不就是戏曲抽象写意之美的体现吗?

然而这细微的改变,若不是行内人很难察觉到,更多时候还是寂寞的追索。高均却自得其乐,“能让人觉得妥帖、符合传统艺术规律的融合才是有益的探索。”

对于高均来说,所谓跨界融合,最终还是希望将这些新的音乐观念和艺术技巧为传统所用,进而吸引更多年轻人关注到传统本身。

从童年记忆里找认同,吉他也可以弹皮黄

如果对于高均来说,戏曲是融入血液的本能,那么对于成长于西洋音乐环境的音乐人来说,对童年记忆里戏曲音乐的追溯,则是一种最朴素的文化自觉。

戏班乐队的发起人竹马早年玩的是西洋音乐风格Dub Reggae。这几年,童年里听到的那些传统旋律总在脑海里打转,于是苦练吉他之余,他研究起评弹的三弦,京剧的皮黄,最终诞生了“戏班”这支集纳评弹、京韵大鼓、京剧、爵士等各种音乐样式的乐队。

毕竟是中西艺术体系的碰撞,尝试中总有磕绊。对乐队成员、京剧青衣演员蔡筱滢来说最痛苦的是“找入口”,戏曲音乐有明显的“过门”,提示演员开腔。到了吉他与爵士鼓这样新的音乐语境里,只能靠着数小节找感觉,排练不到半小时,蔡筱滢光是入口就找了不下10次。在枯燥的重复中年轻人寻找着东西艺术对话的乐趣:“这就是跨界有意思的地方”。

去年,戏班乐队带着他们的音乐会《皮黄》在美国等地巡演。回国后竹马收到一位美国爵士演奏家的邮件,递出合作的橄榄枝。竹马说:“与其说是他看重我们的作品,不如说是中国博大精深的传统戏曲音乐给了海外艺术家以震撼。”

曾一手打造“中国大半个民谣圈”的十三月文化创始人卢中强也把眼光放在了戏曲新创上,为此他成立新的音乐厂牌“新乐府”,从取名便颇能看出回溯传统之意。高博文的音乐会也是“新乐府”的探索之一,主创以爵士乐的和声色彩、复合节奏和即兴演奏的方式为基调,融入评弹的弦索叮咚。在“新乐府”里,不乏昆曲、粤剧演员和摇滚民谣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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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贺绍伦